轉自:神風疇

             擁抱幸福 


我在很久以後跟朋友聊天的時候說過,跟東方神起這五個孩子在一起,你做的到不喜歡他們嗎?朋友笑笑沒有講話,我也笑了,我笑著說:我做不到。

 

第一次SAM跟我提起來MickyU-Know之間不大對的時候,我只是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女生一樣喜歡捕風捉影的研究王道。

而對於我的回應,SAM是很不滿的嗤了一聲。

 

雖然我們所有人第一次見到Micky的時候,都曾經私下感歎過,但是在當時,我真的沒有想過SAM的話的可能性。

Micky並不是一個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多好看的人,真說起來,神起裏給我第一印象最好的反而是最小的昌瑉,第一次見到他們五個人的時候,就由衷的稱讚過他,真的是標準的帥哥臉,當時對於SAM接他的case還羡慕過,那張臉,怎麼化都好看的。

我接手的是Micky,當神起的經紀人把我帶到Micky面前的時候,他正在玩他手上的帽子,不象其他的隊員邊笑邊跟人打著招呼,他整個人顯得很安靜,面上也沒多少表情。

之前聽很多人提起過這個組合,聽聞過隊裏有個笑起來很漂亮的孩子,卻完全沒想到第一次看見的是這樣一張臉,所以滿腔的熱情多少被消磨掉了一點,打招呼的語氣不禁也淡了起來,幸好剛來日本的他們對於我們的話並不能很快的理解,經紀人做了簡單的介紹,先是日文,我知道這是為了表示對我的尊重,然後用韓文又跟Micky說了一遍,小孩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沒有任何預警的,突然笑開來。

我之後跟SAM說過無數次,當時真的很丟臉,我幾乎看傻了。

也許是最初的感覺太容易形成定位,看到他笑的那瞬間,真的很顛覆,整個人笑起來感覺完全不同了,我以專業的眼光仔細的流覽過他的五官,對於在這張臉上施展自己的技術,突然充滿了一張期待。

 

Micky的日文並不是很流利,表達一個意思經常要思考很久,比如他想告訴我睫毛有點不舒服,就要連比畫帶皺眉的拼命想辭彙,其實他的意思很好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都會等他拼命的解釋半天,然後有些洩氣無奈的歪下頭看著我,我才會笑著幫他調整好。

SAM說他有種讓人想去欺負的特質,但是我其實是更喜歡看到他最後滿意的笑容。

跟日本的偶像比起來,神起的成員很特殊,雖然在我們眼裏不過都是一幫孩子,卻經常做出讓人不知道感歎些什麼好的舉動,記得有一次拍雜誌照的時候,因為工作的太晚,我們都有些困,見他們幾個孩子還在拍照就歪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其實這種行為是相當不專業的,因為他們可能隨時需要補妝,然而當我突然驚醒,反應過來自己真的睡著了的時候,身上正披著Micky的外套,而那個孩子正安靜的坐在旁邊看他的日文書。

那瞬間多少有些尷尬,我入這行已經快十五年了,竟然比這些才出道沒多久的孩子還不專業,而Micky發現我醒了,笑著指了指還在拍攝的在中,然後比了一個繼續睡覺的姿勢,我知道他是想告訴我,他的拍攝還早,讓我再睡一會。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真心的喜歡上了這幾個孩子。

 

雖然不是貼身,但是我們基本上是他們幾個人的固定化妝造型師,接觸的越來越多,我才發覺Micky是個很有想法的孩子。

SAM曾經跟我討論過要怎麼樣給昌瑉做造型才適合這個逐漸成熟的孩子,我只能笑笑,因為大部分時間,Micky的造型都是他自己設計的。

在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中,我是第一次如此信賴一個藝人自己的藝術感觀。

曾經笑著跟Micky說過,Micky啊,哪天不想做歌手了,來我們工作室吧,親自帶你。

那時候小孩笑的象得到了多大的讚揚一樣,孩子氣的笑容了有一點點得意,還跑去跟他們隊長炫耀了一番,惹來U-Know不滿的大叫。

其實那句話並不是恭維,這孩子對於時尚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敏感,每次聽到他很大膽的設想和興奮的眼神,我除了配合,實在想不出還可以做些什麼。

有一次我們幾個化妝師一起吃飯,在中的化妝師pistol跟我聊天的時候,說起來在中的氣質實在很多變,幾乎適合每個角度和造型,當時我靜靜的喝下手上的酒,笑著說,你可以回去試試給在中做一個爆炸的捲髮造型,看看是什麼效果。

當時滿場的人都被我哽住了,只有我一個人端著酒杯笑了,那天上午Micky才提出來說想去燙捲髮。

而第二天,Micky真的就頂著那頭捲髮出現了,當時pistol看我的表情象見鬼,而我只是整個人蹲下去大笑。

跟這幾個孩子混的久了,竟然自己也變的孩子氣了。

 

 

 

王道一說我們聽的不少,這在日本的圈子裏不是多新鮮的事,傳的滿天飛都有,所以當有人跟我提起神起裏有沒有可八卦的東西的時候,我一概都只是笑著擋回去,在我看,這幾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太好了,好到讓人捨不得去破壞當中的平衡。

不過我感覺的出來,Micky很尊重他們的隊長。

他跟俊秀開起玩笑來總是很沒形象的,經常鬧著鬧著就開始大吼大叫,我時常無奈的在他安靜的時候提醒他做藝人要注意形象,而他永遠只會擠眉弄眼的做個鬼臉給我,問我是不是這種形象。

Micky的膽子其實很大,什麼玩笑都敢開,但也許是因為太可愛了,縱使知道他是在浪費膠片浪費時間,大家卻沒人會去指責他,通常這個時候能夠制止他過於興奮的行為的只有他們的隊長,也不是說什麼,U-Know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個不會說重話的人,大部分時候只是挨到Micky身邊用很可愛或者帥氣的語氣說一句,你在幹什麼啊,然後在大家集體大笑的時候,會發覺Micky的笑容多了幾分沉澱和冷靜,整個拍攝現場又會恢復到正常的工作節奏。

私下有一次跟Micky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很佩服他們隊長,那時候Micky的表情,充滿了一種感激。

他們曾經的事在跟其他工作人員聊天的時候多少聽過,U-Know的造型師JISA也稱讚過U-Know是他見過最有魄力和擔當的組合隊長,與他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沉穩,聽說有一次因為忘了一件之前答應帶給JISA的東西,竟然在拍攝休息的時候自己趕回去專門取了一趟,讓JISA感動了很久。

這種事情聽說的太多了,每次看著他們幾個人在片場笑笑鬧鬧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樣的一個組合,怎麼可能不紅。

 

他們幾個人的感情,在當時看就是覺得很好,沒什麼誰對誰好一點的,因為鬧起來全部沒有形象,除了U-Know因為是隊長,大家不會太放肆之外,其他幾個人經常打鬧的在地上亂滾,每次他們這麼鬧的時候,我們這些化妝師就會大吼著上去抓人,強迫幾個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讓我們挽救被他們摧殘完畢的“造型”。

而每次這種時候,我就充分感覺到自己的不幸,其他化裝師還可以多少表現一下自己不滿,只有我,對著Micky那張燦爛的沒法形容的笑臉,無論如何就是板不起臉。

有時候,精神突然安靜下來的Micky會撒嬌著抱著我跟我說:“AN你對我真好,愛你!”

那個時候除了感動,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其實我並沒有做過什麼,除了偶爾陪他聊聊天,聽聽他創作的歌曲,再多的,都是我的工作,然而,僅僅是這部分,他也可以以那種充滿了感激的表情告訴我謝謝我對他這麼好。

這個孩子,對幸福的定義簡單到讓人覺得無法相信,原本,已經站在一個顛峰的他完全可以要求更多的東西,然而,他卻經常為一些在我們看起來完全微不足道的東西感動著。

 

大概就是因為Micky給我的感覺大部分時間都是孩子氣的,所以在那場演唱會的時候,我才會那麼驚訝。

按照行程,從早上七點多鐘開始,他們就要開始彩排了,我接到的通告是六點半,平時的習慣都是提前到一點做準備,但是我跟SAM他們都沒想到,下了車,工作室裏幾個小孩竟然已經在做練習了。

考慮到他們今天緊張的情緒,大家都沒有多說話,各自幹起各自的工作,Micky那天特別的安靜,裹了好幾層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因為他平時就非常的畏冷,我也沒在意,我幫他做髮型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手上的彩排表,不時跟U-Know他們做些確定,認真工作時候的Micky完全不象個孩子,專注認真的甚至會散發出一種叫魄力的東西。

Micky他們彩排的時候,我們幾個造型師針對幾個人的造型做最後的討論和溝通,SAM突然提出來覺得Micky的衣服顯得太臃腫了,看起來跟其他隊員的不協調,那麼漂亮的鎖骨,最好露出來,我當時猶豫了一下,早上看見Micky整個人縮在衣服裏面的樣子讓我有點擔心,所以當時並沒有答應,在他們彩排抽空的時候,我才將SAM的意見跟Micky商量了一下,當時他整個人愣了一下,問我希望什麼樣子比較好。

我將大概造型畫給他看,其實就是把外套去了,換成露肩裝,出乎我意料,Micky的反應竟然是指著肩膀的位置有點尷尬有點羞澀的笑著說:這樣不好意思吧?

但是最終他還是同意了我的提議,裝的一本正經的拍著我的肩膀說著,AN啊,我就交給你了!

短暫的協商之後他就繼續回到舞臺上練習了,而我笑著對身後的SAM比了一個OK的手勢,開始我們應該做的工作。

 

一天的時間在忙碌的準備下進行,我們都忙的無暇去顧及彼此,一直到快要到演唱會開場的時間的時候,幾個人終於回到後臺,讓我們做最後的定妝處理。

在我開始擦粉底的時候,Micky突然抓著我的說,有些尷尬的說了一句:AN,今天的粉底稍微厚一點吧。

我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為了照顧他的皮膚,我一直不對他用濃妝,除了配合偶爾的幾次LIVE造型,這孩子基本上很少上重妝,這次,讓人相當的意外。

探究的目光仔細的打量著Micky笑的有些勉強的笑臉,我突然意識到,這孩子身體不舒服。

話總是比思想快,當我摻著擔憂和生氣的責問出口的時候,Micky討好的沖我笑了笑,說是昨天半夜吃的多了,胃不是很舒服。

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略微蒼白的臉色,我心疼的戳了戳他的腮邊。

傻子才相信他是因為胃不舒服,跟其他隊員相比明顯多了一倍的汗水還掛在臉上,他這種解釋完全沒有半分說服力。

小心的上妝遮住他的病態,我突然想起來他換裝的事情,手上不由又是一頓,視線開始轉向SAM

Micky明顯是發燒了,穿著那樣的衣服出汗加吹風,實在不敢想像後果,而Micky感覺到我的停頓,詢問的視線看著我,我指了指旁邊掛著的服裝,告訴他最好還是換回一開始設定好的衣服。

聽完我的話,Micky思考了一下,隨即問我,哪個造型看起來更好?

即使我心裏很想說一開始的,但是專業的職業覺悟還是讓我沒有辦法撒謊,我告訴他露肩的會讓他看起來比較精神。

顯然我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滿意的笑了笑,告訴我,那就穿露肩的,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我想要給仙後們最好的。

那瞬間,毫不誇張的說,我很想把這個孩子摟到懷裏。

 

雖然Micky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我告訴其他人他身體不舒服,但是猶豫到最後我還是把U-Know叫到了一邊。

很明顯Micky沒有把自己身體上的問題透露給任何人,U-Know聽完我的話顯得很驚訝也很擔心,他下意識的看了Micky一眼,然後很鄭重的給我鞠了一躬,說了句謝謝。

後來在舞臺上,聽說出現了U-Know擦掉Micky臉上的汗的動作。

當然,從舞臺上下來以後,Micky整個人跟癱瘓了差不多,竟然在我給他卸裝的時候就歪著頭睡著了,U-Know看到了,就過來把自己的衣服蓋在了Micky身上,然後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笑。

 

從那以後我跟U-Know都比較注意Micky的身體狀況,但是其實這個孩子在這方面很固執,雖然平時喜歡撒嬌,但是一旦不舒服竟然會死憋著不講,好幾次都是我在給他化妝的時候才會發覺他額頭不正常的體溫。

發現了當然少不了會說他兩句,但是在這方面,我完全比不了他們的隊長。

U-Know會直接將身上的衣服披給Micky,並且在Micky想拒絕的時候看他一眼,每當這個時候我都覺得U-Know的男子氣概真的是渾然天成的氣勢,雖然年齡上也不過是個孩子,展現出來的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神起裏,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位隊長,特別是在後來跟他聊了幾次以後。

也許是因為之前那場演唱會我的提醒,讓後來U-Know跟我走近了不少,他是個很懂禮貌的人,講話也很有分量。

那天是在拍攝一個平面廣告,第一個結束的U-Know跑到距離我最近的電腦前看剛才的拍攝效果,在偶然抬頭時,看著正在拍照的Micky時,突然轉頭看著我說,漂亮吧?

那種表情,是獨有的得意和驕傲,我感到好笑的看著他,打趣著點點頭,回答,漂亮!

他似乎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有點尷尬,但是依舊笑的很滿意,他用不甚熟練的日文跟我溝通,告訴我,因為善良,所以很漂亮。

看到他這個表情,我不由想起前一段時間,也是在拍攝宣傳照的時候,Micky得意的指著電腦上幾個人的合照炫耀的問我,很棒吧?

當時我的回答也是點點頭,說了一句很棒。Micky當時笑的很開心,他用力的點點頭,我們的成員都很棒,也很帥氣,特別是我!

說著這句話的Micky笑容還是那樣的燦爛,但是,在他看向那張合照時,視線停頓最多的,卻不是在自己身上。

腦海中兩張臉竟然驚人的重疊,我有些感慨的笑了笑,這幾個孩子,完全是在以欣賞的角度看待自己身邊的成員,似乎都認為其他人是最有魅力的,不過,這也是他們最可愛的地方吧。

似乎感覺到我們在談論他,鏡頭前的Micky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我們都沖他笑笑,結果那邊攝影師就傳來了一聲,Micky,不要笑。

 

  Micky的脾氣一直以來都顯得很好,雖然聽說過他壓抑的時候會很陰沉,但是我一直沒有見過,所以那次突然見到他生氣,真的被嚇了一跳。

起因其實我並不是很清楚,是後來SAM告訴我的,那天應該是他們的一個現場LIVE,我接到通告的時候已經很遲了,是他們預先約好的化裝師沒有到,才臨時找的我們趕場,所以我們到達的時候時間很急迫,甚至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所有人都緊張的在工作,實話說,如果不是因為平日裏對他們太熟悉,這麼趕的時間內實在很棘手。

但是就在後臺的工作室亂成一團的時候,服裝師竟然出了紕漏,U-Know的衣服被忘在上一個會場了。

神起經常要連著趕幾個現場,所以服裝一直都是跟車走的,聽SAM說那天他們好象是趕了三,四場通告,服裝師也是忙的糊塗了。

但是當時是很嚴重的事情,包括神起在內,所有人都很慌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個圈子裏,製作人對工作人是相當不客氣的,特別是在那個氣氛下,製作人當時就急了,直接對著服裝師吼。

我感覺到氣氛不對的時候,整個辦公間就只聽的見製作人的吼聲了。

當時製作人的話很難聽,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特別是Micky他們的臉色很僵硬,因為這個服裝師是一直跟著他們的,平時關係都很好。

一開始大家都只是不說話聽著製作人發脾氣,但是他的話越來越激烈,服裝師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最後基本上要哭了,我當時和SAM對視了一眼,心裏很同情服裝師,但是沒辦法,這個圈子原本就是這麼苛刻,被人呼來喝去的都是常事,何況只是被罵幾句。

然而,就在我皺眉的空檔,Micky突然就站了起來,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竟然也沒攔,旁邊所有人看著他走到服裝師面前都有點發愣,U-Know反應最快,跟著就過去了,後來就聽見Micky很嚴肅的跟製作人解釋服裝師不是故意的,衣服上的問題協調一下就好了,反正都是黑色系,他把外套給U-Know,自己只穿襯衫。

因為他的日文並不是很俐落,所以話說的很硬,我聽的出來他有些生氣,後來是U-Know一直在旁邊打圓場,製作人明顯愣了一下,差點順口就連Micky一起罵了,不過最後終究是忍住了,我事後警告過Micky,這個製作人很小氣,得罪他不是聰明的做法,而他只是笑笑,卻沒說什麼。

 

事實證明我的顧慮並不是多餘的,沒有過多久,他們就在節目上被這個製作人挑剔了,只因為他們日語發音不準備,一個不算長的介紹竟然錄了整整六個小時。

在聚光燈下被烤了好幾個小時的五個孩子出來的時候滿臉的汗,Micky整張臉紅的嚇人。

U-Know一直在他身邊跟他說著什麼,因為用的是韓語,我聽不懂,我知道,只有在很著急的時候,他們才會用韓語溝通,平時用日文,是對我們的禮貌。

那是第一次我見到U-Know的勸說對Micky沒有起到作用,他顯得有些急噪,一直很激烈的跟隊長爭論著,但是逐漸隊長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旁邊的成員聽到了,都紛紛圍了上去,Micky的表情很嚇人,不斷的咬著嘴唇,在中嘗試著去抱他,結果被他閃開了,U-Know見他這個樣子終於大吼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吼的是什麼,只是看見Micky突然就不講話了,只是瞪著眼睛盯著U-Know,半天才緩慢的低下頭,很大力的撥開其他人走了出去。

俊秀跟著就追出去了,剩下在中和昌瑉跟U-Know繼續溝通著,然後我看見U-Know很煩躁的撥了撥頭髮,發出了一聲低吼。

 

等到Micky再回來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我跟SAM一直留到了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多少有點擔心。

屋子裏的氣氛並不好,從Micky出去開始,神起裏的其他隊員就顯得很不安,特別是U-Know一直來回的走動著,在中和昌瑉雖然擔心,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氣氛一直僵硬到門突然被推開,俊秀勾著Micky的肩膀走進來,顯然他的情緒已經冷靜了許多,他很小聲的跟所有人鞠躬道歉,最後在U-Know走上前的時候,給了U-Know一個擁抱。

這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再也沒在Micky的臉上看見過之前那種沒有負擔的笑容。

他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雖然偶爾還是會跟俊秀,在中他們開開玩笑,但是都顯得很謹慎,對待其他的工作人員也不象以前一樣時常撒嬌玩鬧了,除了對著鏡頭的時候,私下裏他顯得極為壓抑,我試著跟他聊天,但是他回應的興致總是不高,只是偶爾才會敷衍性的笑笑。

在中在那段時間總是喜歡過來跟Micky講話,做著各種各樣奇怪的表情,旁邊的人都被他逗的一直笑,只有Micky會在實在擠不出笑容的時候,突然上去抱一下在中,然後繼續一個人安靜的對著鏡子發呆。

這種狀況一直維持到他們開始準備巡演,那天他們在排練演唱會的舞蹈,我跟SAM他們在旁邊商量他們下一場演唱會的造型,神起練習舞蹈的時間在我們看來是很誇張的,經常一練就是一兩個小時不休息,在中喊出實在不行,需要休息的時候,所有成員幾乎是以癱軟的姿勢坐到地上的,Micky長喘著氣將頭上的帽子一把抓了下來,這孩子平時是很注意形象的,一旦帶著帽子,就很少會摘下來,這種情況一定是他實在累到不行了,我看了一眼手邊的水,正想給他遞過去,卻看見他突然就站了起來。

在中是跟著他站起來的,但是在原地沒有動,Micky只是拖著很疲憊的腳步走到電子琴旁邊,開始彈琴。

這是他平時的習慣,只要一有時間就會練習作曲,但是說真的,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覺得他的狀態並不適合作曲。

果然,他沒有象平時一樣彈奏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節,而是一首很完整的旋律。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首曲子到底是什麼,只是覺得用鋼琴聲彈奏出來有一種很悲涼的感覺,雖然Micky每次彈琴都很專注,但是那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樣子觸動了所有人,每個人都在他彈琴的時候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看著他,然後就在大家的注視下,他的眼淚突然就湧下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Micky哭。

 

Micky的眼淚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樣,充滿了一種感染力,當時所有人都呆滯著看著他,部滿了汗水的臉上表情很悲傷,雙眼緊閉著,眼淚就這麼不斷的滴落。

後來SAM跟我說,那時候看著哭的Micky,真的有一種揪心的感覺。

我到現在也還是無法確切的說明我當時的感受,只是突然想起當初因為發燒,回到後臺後整個人虛脫的Micky,那時的他面色慘白,卻依舊掛著很虛弱的笑,與邊彈琴邊落淚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U-Know第一個回過神,他走到Micky身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幹什麼啊。

那個語調,我一直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現在想想,其實在那個時候,我就應該察覺出不對了。

Micky聽見U-Know的聲音睜開眼,沒有說話,他就這麼抬頭看著他們的隊長,淚水還是沒有停止。

最後,沒有再說話的U-Know輕輕將坐著的Micky攬在懷裏,從U-Know的身後看,Micky抓著U-Know衣服的手,攥的很緊。

其他成員也在這個時候擁了上去,大家把Micky擁在中間,我跟SAM看不見他們的表情,只是五個人就這麼維持著擁抱的姿勢站著,很久很久。

 

再之後的幾個人就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鬧起來還是天翻地覆,不過仔細觀察,Micky始終沒有再象以前一樣了,說不上來區別,只是覺得多少有些不同。

 

pistol曾經跟我說過,HERO在中是一個超乎他想像的溫柔的一個人。

從專業的角度來說,其實在中的樣子並不是那種真正的中性美,他的中性純粹是雕琢出來的,pistol跟我提過很多次,在中那麼獨特的男人氣概被這麼掩蓋起來可惜了,但是這話也只有在我們這些人中間偶爾說說,畢竟這種犧牲,其實並不是讓人開心的。

如果U-Know是屬於容忍型的隊長,那麼在中就屬於包容型的成員,他總是能在其他隊員需要的時候提供出自己可以給予的關心和溫暖。

然而,與在中不同,Micky大部分時間,都喜歡跟其他人鬧成一團,他喜歡用話把俊秀刺激的哇哇大叫,也喜歡調侃昌瑉,欺負在中,甚至偶爾會打他們隊長的鬼主意。

除非他心情不好,不然基本上有他在的地方,都不會間斷他獨特的大笑。

其實Micky最初接觸起來,會覺得他是一個自由意識很強烈的人,他喜歡一個人縮在一邊安靜的發呆或者聽音樂,有的時候,甚至可以除非必要,一天下來都不怎麼講話。

SAM在後來跟我一起吃飯的時候,疑惑的問過我,覺得Micky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笑著答了一句,Micky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事實上我一開始並不是這麼認為的,這孩子表面表現出來的跟他內在的東西實在差很多,曾經我也感慨過那種經常會將身邊的人整的抓狂的孩子怎麼會有那麼溫柔細緻的笑容,但是後來接觸的多了,才發覺有些東西,是他身上獨特的特質。

 

神起工作起來休息時間是很不固定的,一天幾場通告趕下來,行程滿的嚇人。也就是因為工作量太大太辛苦,所以每次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有本事把整個休息室或者拍攝片場弄的象遊樂園一樣,你爭我搶的打個沒完沒了。

但是只有一個人是這種特殊混戰裏的例外。

就是Micky

他偶爾會在俊秀和昌瑉互相搶一塊排骨的時候惡作劇的推俊秀一把,讓昌瑉順利的得到戰利品,但是也會在俊秀大叫的時候,趁亂將自己碗裏的一份夾給俊秀。

昌瑉的胃口大,每次都會要兩份飯,但是偶爾工作人員忘記的時候,Micky就會嚷嚷著自己的飯太多了,然後強迫性的把飯全部撥給昌瑉,再一個人捧著飯盒跑好遠,看著大家得意的大笑。

每當這個時候,U-Know就會悄悄的去跟經濟人說些話,在接下來的拍攝途中,經紀人就會提些吃的東西回來。那時候Micky就會興奮的大叫,一邊喊著,哥,我愛你!一邊滿足的開始吃。

我在旁邊看著經濟人和U-Know心照不宣的笑容,自心裏覺得感動。

他們彼此之間的關心,總是不露痕跡,但是卻包含了濃濃的感情的。

 

就是因為Micky平時的這種表現,我一直以為他對食物是不怎麼挑剔的。

直到那次我們跟神起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聚餐,Micky竟然因為拉麵裏沒有加某種調料而鬧彆扭,我才從俊秀的口中聽說Micky對食物的要求近似苛刻。

聽到俊秀抱怨,我想起前段時間有一次他們幾個拍一個宣傳片,因為工作人員準備不夠,他們的午餐僅僅是幾杯杯面,當時俊秀因為在給在中到處拍照,燙的面沒有注意,最後都糊掉了,事後的俊秀很不滿的大叫,嘗了一口說很難吃,在中因為內疚本想跟俊秀換的,但是被俊秀拒絕了,這時候在旁邊的Micky就突然探過去插了一句有多難吃,俊秀就挑了一口給他,結果Micky竟然自己搶過來兩口吃掉了一半的面,然後在俊秀翻臉之前將自己剛泡好的面塞過去說算補償。

當時俊秀的表情生氣感動都有,Micky卻只是苦著臉說吃了俊秀泡的面什麼胃口都沒了,一會要哥回家做飯補償。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初U-Know跟我說過的那句,因為善良,所以漂亮。我看著因為Micky鬧彆扭而紛紛開始叫服務員的成員,開始理解為什麼平時在中跟U-Know都會對這個孩子多幾分關心和疼愛,他是個經常會讓人產生那種想把他擁在懷裏哭的人。

 

Micky是個很能玩的人,尤其喜歡湊熱鬧。

看他們成員相處會覺得真的很有意思,即使是在如此繁忙的工作日程中,他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找到有趣的娛樂,就象他們自己自創的形形色色的遊戲。

有時候我跟SAM他們在旁邊看著,也會跟著笑的沒有形象。

像是什麼蘿蔔拳,抓老鼠,甚至是很簡單的擊掌遊戲,他們也可以玩上老半天,並且樂此不疲。

神起的遊戲都是附帶懲罰的,除了遊戲的幼稚,他們的懲罰的“特別”也經常讓片場的工作人員歎為觀止。

每次一旦有人輸了,最興奮的都是Micky

他會叫的很大聲,然後一邊拍著手,一邊得意的看著輸的人無奈的接受懲罰。

這種事情實在太頻繁,我一直也只是單純看著他們幾個孩子鬧在一起覺得很有趣,直到JISA有一次站在我旁邊,看著他們幾個人玩蘿蔔拳的時候,突然跟我說Micky這孩子真善良,我才按照他的視線注意到每次懲罰的時候,Micky都是下手最輕的一個,多數時候他只會意思意思的做下樣子。

這點讓我很驚訝,後來在閒聊時問起,他瞪大眼睛笑著告訴我,打起來很疼。

我對這個回答感覺很好笑,故意說,你輸的時候,其他人打的很用力。

然而聽到我的話的Micky只是生氣的鼓起嘴,很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沖著在中他們的方向說了一句壞人,隨即自己又逕自笑開了。

那瞬間我突然覺得,一直以來覺得Micky孩子氣的想法也許是錯的。

  對於U-Know這位隊長,我最先接觸不多,大部分是聽JISAMicky的評價。

Micky在閑下的時候,說的最多的就是音樂和他的隊員,如數家珍一樣,哪怕是一些最瑣碎的事情,他也會很興奮的一件一件說給我聽。

有時候我很讚歎他會把如此細小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甚至連半年前跟U-Know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坐在第幾排第幾個座位他都會記得,每當看他提起成員們的表情,我就覺得成員對於這個孩子來說,似乎就等於了他的全部。

他喜歡說俊秀私下的糗事,抱怨在中的嘮叨,昌瑉的裝大,但是每次說完又會用充滿感情的語氣告訴我很可愛,他的成員們真的很可愛。

然而,當提起U-Know的時候,他會顯得稍微不一樣。

事實上,Micky對他們隊長的感情,平時裏不會表現的很明顯,不會象對其他人一樣一直掛在嘴邊調侃著,但是只要提起來,眼睛中的神色就會有些細微的變化,他不止一次告訴我,U-Know是他們的Leader,是一個真正的Leader

 

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感覺出來U-KnowMicky之間有什麼,U-Know是位非常出色的隊長,他對待所有的成員的付出都是一樣的,如同他經常說的,東方神起是一體的,無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不過,也許正是因為U-Know的出色,最初這個組合給我的印象,U-Know的存在,是他們所有人的中心,無論是在舞臺上也好,在節目上也好,甚至是私底下,U-Know都在承擔著整個組合的壓力,這讓他看起來很辛苦,事實上,在一開始我接觸神起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U-Know僅僅20歲。

JISA曾經跟我說過,看著U-Know,會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在我所知道的時間裏,任何時候,U-Know都是做練習最久的一個人,即使所有隊員都休息了,他依舊在學習日語或者練舞,經常JISA看不下去了會去勸他,但是往往沒有什麼作用,平均睡眠每天不到四個小時,JISA說出的這句話讓我心驚。

U-Know的這種壓力一直持續到後來發生的那件不幸的事之後,我在很久之後跟人說起,依舊無法清楚的表達我對於他們之間轉變的感覺,如果人的成長過程中,代價是必然的東西,那麼當我看見這些孩子被迫一點點的武裝起自己的時候,心裏除了遺憾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心酸。

 

隊長U-Know中毒的事情,我是看新聞才知道的,當時第一個反應是給Micky打電話,工作了這麼久,從沒有試過跟一個CASE會投入這麼多的感情,當時的心情是真正擔憂焦急的,幾乎想要和SAM一起訂機票趕去韓國看一眼情況。

然而,那通電話Micky沒有接,我想大概是他情緒實在不好。

後來心裏雖然擔心,但是終究沒有再打,一直到看到網路上一段關於U-Know在醫院的採訪,才稍微放下心。

SAM當時很氣憤的跟我說,那些女人已經瘋了。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他,這類事情,雖然並不是頭一次聽說,但是真正發生在自己朋友身上卻非常難以接受,我不懂那幾個孩子究竟做錯了什麼會招致如此大的怨恨,我只是想起曾經Micky收到FANS們送給他的Micky布偶,得意興奮的在化裝間亂跳的時候的笑臉,突然覺得心裏很壓抑。

 

縱使心裏有準備,再見到Micky他們的時候,我依舊很驚訝。

他們所有人看起來都很疲憊,甚至有些惶然,在他們和節目製作方面的負責人溝通的時候,U-Know不斷的將自己戴的帽子壓低,以前這種不太禮貌的動作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但是十分鐘的談話裏,他只是不斷的低著頭,重複著這個動作,一直是以代表的身份與各個方面洽談協商的他第一次一句話都沒有講。

在中竟然在化裝間抽起煙,他那張很帥氣也很漂亮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是默不做聲的聽著負責人的交代,不時的插幾句詢問。

俊秀和昌瑉的情緒算是幾個人裏面比較好的,不斷的在跟負責人做著一些方面的確定,而Micky,始終低著頭站在U-Know的身後,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疏離感。

一直到他真正坐在我面前,將罩在頭上的上衣帽放下,我才在他的墨鏡後面看見了壓抑在眼睛裏的悲傷。

他在路上一定哭過了。

我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儘量淡然的幫他上著妝,他一直側著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語不發。

說真的,我很不習慣這樣的Micky,以前的他,即使難過,也不會如此壓抑,他的哭跟笑,一直都是直接的讓人沒有招架的能力。

似乎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種壓抑,平時吵鬧的化裝間竟然安靜的有點沉重,每個人都沉默的做著自己的工作,我敏感的察覺到神起這五個孩子在自己的周圍建築了一道牆。

那之後沒有多久,吃飯的時候SAM跟我說說,那段時間,昌瑉跟俊秀在私下也哭過,俊秀說,他們現在感覺,除了成員,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想到那次的事件會帶給東方神起如此大的衝擊,包括我在內。

我看著Micky一天比一天沉默,時間的流逝並沒有帶走他們所遭受的傷害,反而在從未間斷的通告忙碌逐漸積累成為一種無法讓人忽視的疲憊。

然而,真正的後遺症卻是在他們回來日本後的一個月才表現出來。

我想我永遠忘不了那個時候的MickyU-Know,在之後的那麼多年裏,渾身顫抖的Micky那種蒼白驚恐的眼神,依舊時常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神起的通告有時候給我的感覺是永無止盡的,他們總是在場地之間來回的往返,服裝,髮型,上妝卸妝,Micky曾經出神的看著鏡子裏自己的造型說過,有時候會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很蒼白,我那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許所謂耀眼的巨星偶像光環之後,是我們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茫然。

我跟Micky的交流後來就不若之前那麼多了,他也不再象以前一樣天南地北的跟我開玩笑,說不上心裏是什麼感覺,這種明顯被戒備著的體驗讓我覺得既無奈又很委屈,還有一點心疼。

那天是跟往常一樣忙碌的日子,神起趕到電視臺錄製一個談話節目,Micky那天的表情特別的嚴肅,視線始終遊移著,經常在我上妝的半途突然坐直起來四處看,像是在找什麼,然後過一會才安下心,抱歉的沖我笑一下,示意我繼續。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一天都在找U-Know

事實上在那個時候我已經察覺到Micky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了,但是因為實在沒有適當的機會,所以一直沒有跟他溝通。

那期節目並不很長,但是因為他們的日語還不算流利,再加上不知道為什麼幾個人都不在狀態,節目竟然錄製了兩個小時還沒有結束,發覺製作人已經流露出幾分不滿,在中跟U-Know不斷的說著抱歉,但是即使所有人都在調整情緒,有些枯燥的訪談依舊無法讓當時的神起成員振作起來。

最後主持人提議最好讓神起他們先休息放鬆一下,當幾個人滿臉疲憊的回到休息室的時候,Micky的臉色看起來像是三天沒有休息一樣,窩在椅子裏的樣子很壓抑。

我沉默的感受著休息室裏充斥的那種讓人不安的焦躁,下意識的皺著眉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坐在邊上的U-Know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站起來沖了出去,太過突兀的舉動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我茫然的看著剛剛他坐的椅子上潑灑的半瓶礦泉水,思維完全跟不上事情的發展,而就在我還呆滯的時候,Micky突然蹦起來跟著沖了出去。

Micky沖出去之後,一瞬間似乎大家都想到了什麼,所有人都慌了手腳,急急忙忙的都追了出去。

當我們一起趕到洗手間的時候,看見的卻是U-Know費力的支撐著半掛在洗手池邊上嘔吐不止的Micky,有些蒼白的臉上滿是焦急。

情況的逆轉讓所有人都無法適時的理清目前的狀況,我們幾乎是呆滯的看著Micky一直在吐,那種吐法好象是要將身體裏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一樣,不斷流淌的水聲掩蓋了他極端痛苦的嘔吐聲,卻也沖刷著他原本就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的臉,從鏡子反射出來,讓所有人心驚。

在中走上前幫U-Know托起Micky,在那種象煎熬一樣的嘔吐聲停止之後,將整個人軟在地上不斷發抖的Micky抱在懷裏。

 

後來我才聽JISA說,也許是因為精神太過緊張,U-Know在休息間的時候突然覺得噁心,因為實在不舒服,沒有打招呼就去了洗手間,他也沒有想到Micky後面就追了過去,但是Micky卻在確定U-Know只是身體感覺有些不適之後突然就開始嘔吐,一直到我們看到的樣子。

那天的節目最終也沒有錄完,Micky一直到最後離開電視臺都沒有恢復,他始終靠在在中身上,整個人不斷的顫抖,昌瑉的眼淚在看見那樣的Micky後,突然湧了出來。

U-Know的表情始終很無措,俊秀和昌瑉上前擁抱他的時候,他幾乎是毫無反應的,平日裏一貫沉穩內斂的眼神渙散的似乎找不到焦距,我看著情緒失控的MickyU-Know,突然覺得胸口壓抑的讓我喘不過氣。

 

再之後,Micky就剪了頭髮。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告訴我說他想剪短髮的時候,我看著他靜靜的站在我面前的樣子,突然有一種感覺,也許他永遠都不會再留長髮了。

 

我不知道那天回去U-KnowMicky是如何溝通的,但是很明顯從那天之後Micky的情緒較之前好了很多,除了笑容中逐漸流露出的一種讓人無法準確描述出的東西,他似乎已經恢復到了以前的Micky

而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合作還算愉快,我們公司跟神起也開始了長期並且穩定的合作,正式的關係建立,最直接的影響是我們不再是接通告安排而上工,我們經常跟著他們幾個來回往返在日本和韓國之間,是以與他們幾個孩子在工作之餘的接觸也多了起來。

年底對於所有這個圈子裏的人來所都是異常忙碌的,特別是神起要同時兼顧日本跟韓國兩方面,所以接近11月中的時候,我們經常會早上飛到韓國,當天晚上就在回日本的飛機上。

這種高密度的行程安排十分耗體力,我跟SAM第四次看著歪在休息座上就睡著了的在中他們,不僅對視苦笑了一下。

他們基本上是在抓緊一切可能的機會調整體力。

然而,僅僅是這種短暫的休息想要補充他們平時活動中的消耗是不現實的,特別是在節目層出不窮的新年之前。

在很久之後,我跟SAM還經常嘲笑彼此在看著那些大型的機械器具時,詫異的合不攏嘴的表情。

我們一直保持著驚愕的表情聽著翻譯解釋每一個環節的內容,在環顧了四周的環境之後,我跟SAM都把最擔憂的目光落到當時那個場地中間一池的溫水上。

那天的神起是要跟其他藝人一起錄製一個叫做海盜的綜藝節目,類似我們日本的過關遊戲,然而,我皺著眉感受著即使穿著羽絨服依然沒有好轉跡象的寒冷,下意識的將視線轉向一旁的Micky他們。

這種溫度之下如果一身濕透會是怎樣的感受,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很顯然Micky他們對於那池水也很擔心,他們不斷的在跟製作單位溝通,因為用的是韓語,我們聽不懂,只能大概猜測是在確認遊戲的過程,Micky始終皺著眉看著那池水,已經整個人縮在大衣裏的他看起來並沒有半分參加娛樂節目的輕鬆。

因為屬於工作人員,我們被安排在攝影機旁邊的座位暫時休息,那天晚上的溫度真的是冷的讓人無法忍受,我跟SAM喝著手上JISA遞過來的熱咖啡,痛苦的感覺到鞋子裏的腳已經快要僵硬了。

U-Know他們並不是跟自己的隊員搭檔,而我們除了神起和翻譯,幾乎不認識任何人。

Micky的組員是一個看起來很敦厚的男人,在快輪到他們的時候,我看見Micky在跟他說著什麼,起初對方似乎不是很贊同,一直在搖頭,下意識的,我想詢問翻譯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被擁擠的人群組織了行動,後來我才知道,當時的Micky是在確定任務的分配,因為搭檔是前輩,即使只是可能,Micky還是將落水的機會留給了自己。

所以,當我看著U-KnowMicky他們渾身發抖的從水裏爬起來的時候,不禁對於如此辛苦的他們感到了心疼。

節目整整錄製了五個多小時,Micky摔到水裏兩次,當他第二次披著厚棉被哆嗦的蹭到觀眾席的時候,U-Know整個人上去把他擁在懷裏,周圍的溫度在時間的流逝中越來越低,Micky整張臉被凍的幾乎白到透明,一直發抖的身體即使被U-Know和棉被包裹著,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俊秀將熱水遞到他手邊,他卻哆嗦的連水都拿不穩。

最後U-Know擁著他走回車上,我猜測應該是車裏可以開暖氣,多少會讓Micky覺得暖和一點。

但是因為節目還在錄製過程中,他們並沒有休息多久,可能是車上的暖氣多少起了些作用,Micky再出來的時候,臉色已經不象開始那麼難看了,頭上的帽子被壓的很低,雙手縮在兜裏的樣子看起來很辛苦。

U-Know似乎想讓Micky回車裏去休息,中間勸過他幾次,但是Micky始終只是低著頭,哆嗦著一直挨到節目徹底錄製結束。

 

第二天我一早接到電話說休息半天下午再回日本,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畢竟昨天晚上最後跟Micky他們分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靠在U-Know身上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雖然那天晚上的錄製讓幾個人都辛苦,但是第二天我們在機場看見他們的時候,幾個人精神都還算不錯,MickyU-Know兩個人戴著同一副耳機窩在休息椅上,在中依舊和昌瑉打打鬧鬧,俊秀在給幾個FANS簽名。

Micky看見我的時候笑著沖我揮了揮手,依舊是將連衣帽罩在頭上的形象,從他的表情確定他的狀況沒有我想像的糟糕,我也笑著沖他點了點頭,卻沒有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跟U-Know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產生一種誰也參與不進去那個世界的感覺,事實上在之後與JISA聊天的時候證實了這並不是我的錯覺,因為連他也很少在U-KnowMicky講話的時候靠近。

回到日本之後是不斷的公演和節目錄製,Micky他們的狀態比我們想像的要好,我們在各個會場之間來回的奔走,感受著FANS們的熱情,這對他們是很大的鼓舞,Micky經常會因為演唱現場時FANS一句句整齊的東方神起,Micky有天而興奮一整天,我以為他應該習慣了這種眾人擁簇的感覺,他卻笑著告訴我當他聽到FANS喊他的名字的時候,他會感覺他面對的是全世界。

正是因為他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沖淡了我們對於他身體上疲憊的擔憂,我一直都相信,在這個圈子裏,精神支持是相當重要的。

忙碌緊張的工作在他們接到秋天旅行這個計畫的時候得到稍微的緩衝。

Micky在那兩天裏顯得非常的興奮,從早上就不斷的大笑著,中間U-Know因為他誇張的表現還以玩笑的語氣阻止過他,但是明顯沒什麼效果,因為這次小型的旅遊是跟FANS一起互動的,這讓所有人都很興奮。

Micky很不安分,一直試圖將自己興奮的情緒表達給其他人知道,他不斷的大叫,偶爾還會抓起旁邊的俊秀一起跳那些姿勢很可愛的舞蹈,U-Know就在旁邊輕輕的微笑,陽光下的他們很帥氣也很漂亮,我跟SAM看著鬧成一團的幾個人,似乎感覺到了之前的陰霾在漸漸的離開。

 

這場旅行持續了兩天,因為並沒有安排專門的攝影師,Micky他們表現的很自然,非公開性的攝影讓他們很自在,畢竟長時間的工作經驗已經讓他們可以很自然的面對攝象頭,比起來,旁邊一直跟隨著他們的FANS會顯得很害羞,經常因為鏡頭掃到她們就紛紛躲避,那個時候Micky就會笑著喊道,沒關係的。

除了MickyU-Know是最會跟FANS們互動的,他會儘量滿足身邊這些或大或小的支持者們的要求,跳舞也好,唱歌也好,比起笑的完全沒有形象的Micky,他更多時候是安靜的聽FANS們講話並且適時的做出一些回應,與FANS們聊天時候的U-Know表情是十分溫柔的,那是一種與Micky經常表現出來的溫柔完全不同的感覺,U-Know的溫柔顯得很沉穩也很內斂,不象Micky那樣經常讓人感覺到想要流淚的窩心,而是一種更深厚的,好象父親兄長一樣慈愛的溫柔。

雖然安排的很滿的行程實質上並沒有減輕他們幾個人的工作時間,但是因為心情都很好,即使是在第二天活動結束的時候,Micky他們的情緒依舊很高漲,像是不知倦怠的一直跟FANS們合影,簽名,整個場面讓人覺得非常愉快,我跟SAM她們自心裏對於Micky他們表現出來的狀態感到高興。

 

    然而,正當他們都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準備以愉悅的情緒面對繁重的工作壓力時,一件沒有任何預警的事件刺激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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